……
阁楼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,灰尘在从气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中飞舞。
林染推开门的瞬间,就被呛得咳了两声。她没有开灯,借着那点光亮,迅速扫视着这个被遗弃的空间。
这里堆满了旧家具,用白布盖着,像是一具具沉默的尸体。
她没有时间去感伤。房门一关,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。那种在楼下刻意伪装的顺从和脆弱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机警和冷静。
她快步走到角落的旧衣柜前,没有丝毫犹豫地拉开柜门。
手指在柜壁上摸索着,敲击着,侧耳倾听内部的回响。
她在寻找一个暗格。七年前,她曾在这里藏过一个盒子,里面装着一些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,包括一枚能打开沈家旧宅密室的印章。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她当年被污蔑后,唯一没能带走的东西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手指敲击到某块木板时,声音略显空洞。
找到了。
林染眼神一凛,刚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工具撬开那块木板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佣人那种沉重的脚步,而是某种昂贵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。
林染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。她猛地收回手,反手关上柜门,身体像狸猫一样轻盈地闪到厚重的窗帘后面,屏住了呼吸。
几乎就在她藏好的同一秒,阁楼的门把手被转动了。
“咔哒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了一圈。
沈京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林染。”
阁楼里死寂无声。
他似乎在外面站了一会儿,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林染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。
几秒后,门外传来一声冷哼,接着是脚步声远去的声音。
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,林染才敢大口喘息。她从窗帘后走出来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她看了一眼那个暗格的位置,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
不行,这里太危险了。沈京寒显然在监视她。
她的目光转向窗户。阁楼的外面是一条老式的消防梯,连接着二楼的阳台。
林染不再犹豫,她走到窗边,动作利落地推开窗户,双手扒住窗沿,翻身跳了出去。
……
二楼书房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。林染蹲在门前,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长的发卡,熟练地插进锁孔。
这是她在地下世界混迹时学来的技能之一。
“咔。”
极轻微的一声脆响,锁开了。
她迅速闪身进入,并轻轻带上了门。
书房里一片漆黑,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,勾勒出家具庞大的轮廓。空气中漂浮着沈京寒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调,混杂着皮革和书卷的气息。
林染的心跳得很快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没有开灯,而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,开始搜索。
书桌抽屉、书架后的暗格、保险柜……她找得又快又准,但一无所获。
那个印章,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就在她感到一阵焦躁时,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书桌下方的一个凸起。她按下那个按钮,一个隐蔽的夹层弹了出来。
里面没有印章,只有一部手机。
林染愣了一下。那是一部很旧的款式,屏幕已经碎裂,像是被人狠狠摔过。
